爹爹带着哥哥们赶赴边关,临行前还为了白月光的女儿和阿娘吵架。
“染染拼死才从匪窝逃出来,只求个容身之处。”
阿娘想也不想就拒绝:“她进不得将门之地。”
当晚山匪来袭,对我们的布防了如指掌。
为了守住城门和百姓。
阿娘披挂上阵,两位怀孕的嫂嫂和我一起骑上战马。
最后红透了鞋,浸满小产的血。
阿娘死前下了最后一条军令。
“杨家无论男女老幼。宁战死,不能降。”
我拼死逃出城向过路军队求援,却见本该在边关的爹爹正围炉煮茶。
“**就是记恨我和染染母亲有过一段,才不许她来将军府投奔我。”
大哥也谈笑风生。
“她们自恃将门虎女,合伙欺负染染一个孤女。”
“这次我们巧设连环计,让她们也在山匪手里吃瘪。”
“她们定会懂得女子不易,好好对同病相怜的染染。”
二哥苦笑一声:“为了染染我豁出去了。”
“希望娘子顾及腹中孩儿,轻点揍我。”
爹爹守着炉火笑了。
“每回出征**都给我熬老姜茶,这回我亲自煮茶赔罪。”
“待会喝了我的茶汤,**什么气都消了。”
可母亲喝不到了啊。
我强撑着跑了一路,是求人替杨家满门女将收尸的。
——
见到我时,爹爹和两位哥哥明显一愣。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扎营?”
我抬起猩红的眼,艰涩开口。
“整个
荣城被山匪血洗了一遍,杨家女将只剩我一个了。”
“母亲和两位嫂嫂的尸身在忠义坡上,你们去接是不去?”
话音落下,营地里死寂一片。
大哥手里的茶杯哐当落地,二哥捏碎了手里睹物思人的拨浪鼓。
唯独爹爹最镇定:“
若云,去告诉**,人要学会避谶。”
“就算心里再大的气,也别拿生死当游戏。”
“山匪都是我们安排的,绝不会对你们下死手。”
“就算真有什么岔子,也不可能是武功最弱的你活着。”
看着爹爹运筹帷幄的样子,我扯了扯嘴角。
我能活着,不是凭自己的功夫。
而是阿娘和两位嫂嫂,用命护住我这个最小的妹妹。
见我无话可说。
爹爹气定神闲地指了指炉子。
“要不是**油盐不进,我又怎会将战场上的兵法用在家里的女人身上?”
“现在我生平第一次洗手作羹汤,也算给足了她面子。”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真相,也知道我们在这里躲着。”
“那就叫**今晚为染染办个接风宴,彻底接纳了她。”
茶炉氤氲的雾气里。
我仿佛看到了爹爹出征前,阿娘那张担忧的脸。
“北方寒凉,喝一碗老姜茶,手脚没那么容易冻僵。”
爹爹却劈手打翻阿娘手里的茶碗。
“你能容下染染,了了我的心事,比喝什么汤都暖和熨帖。”
阿娘固执又坚决地摇了摇头。
“城外那些山匪都是群心狠手辣,**不眨眼的**。”
“就算将门之女孤身落入匪窝,都不可能完好无损靠一双腿逃回来。”
“府里不仅有整个
荣城的布防图,随口一句话都是军机要事。”
“你被旧情和怜悯冲昏了头脑,我不能跟着犯糊涂。”
爹爹气得踹翻了茶桌。
“你既然知道我念及旧情,为何就不能让我自己***主!”
“染染我非接回来不可!否则我绝不与你罢休!”
母亲苦笑一声。
“咱们两个人斗了一辈子,吵了一辈子。”
“但每次你出征前,我都好怕是最后一面。”
“我给你熬了三十年的茶汤,罢不罢休,这辈子也这么过了。”
就在我恍惚之际。
梨花带雨的苏染染,怯生生从营帐里走出来。
“杨伯伯,没想到她们假传死讯也要和你们赌气。”
“我看我还是走吧,免得你们左右为难。”
闻言,大哥竟然紧张地抢声道。
“不许走,我还要娶你做平妻。”
“从今以后,将军府就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