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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我泼他红酒后,半夜溜回酒店捡玻璃碴

庆功宴我泼他红酒后,半夜溜回酒店捡玻璃碴

静月幽思 著

现代言情连载

现代言情《庆功宴我泼他红酒后,半夜溜回酒店捡玻璃碴》是大神“静月幽思”的代表作,沈念卿陆择宇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庆功宴我泼他红酒后,半夜溜回酒店捡玻璃碴庆功宴上,我把红酒泼了我丈夫一脸。婆婆当场宣布陆家没我这个儿媳。没人知道那杯酒是我憋了八个月的棋——也没人知道凌晨三点,我蹲在酒店后巷的垃圾桶旁边,一片一片捡碎玻璃。红酒泼上陆择宇脸的那一秒,闪光灯正好炸开,把他的狼狈钉死在所有人的手机屏幕上。"陆择宇,你拿我娘家三百万起家,转头跟这个女人穿情侣装。"我的声音不大,但宴会厅太安静了,安静到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地...

主角:沈念卿,陆择宇   更新:2026-09-24 12:2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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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念卿,陆择宇的现代言情小说《庆功宴我泼他红酒后,半夜溜回酒店捡玻璃碴》,由网络作家“静月幽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庆功宴我泼他红酒后,半夜溜回酒店捡玻璃碴》是大神“静月幽思”的代表作,沈念卿陆择宇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庆功宴我泼他红酒后,半夜溜回酒店捡玻璃碴庆功宴上,我把红酒泼了我丈夫一脸。婆婆当场宣布陆家没我这个儿媳。没人知道那杯酒是我憋了八个月的棋——也没人知道凌晨三点,我蹲在酒店后巷的垃圾桶旁边,一片一片捡碎玻璃。红酒泼上陆择宇脸的那一秒,闪光灯正好炸开,把他的狼狈钉死在所有人的手机屏幕上。"陆择宇,你拿我娘家三百万起家,转头跟这个女人穿情侣装。"我的声音不大,但宴会厅太安静了,安静到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地...

《庆功宴我泼他红酒后,半夜溜回酒店捡玻璃碴》精彩片段

庆功宴我泼他红酒后,半夜溜回酒店捡玻璃碴
庆功宴上,我把红酒泼了我丈夫一脸。婆婆当场宣布陆家没我这个儿媳。没人知道那杯酒是我憋了八个月的棋——也没人知道凌晨三点,我蹲在酒店后巷的垃圾桶旁边,一片一片捡碎玻璃。
红酒泼上陆择宇脸的那一秒,闪光灯正好炸开,把他的狼狈钉死在所有人的手机屏幕上。
"陆择宇,你拿我娘家三百万起家,转头跟这个女人****。"我的声音不大,但宴会厅太安静了,安静到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地板,"给句痛快话——公司和她,你留哪个?"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红酒,深紫色液体从指尖滴到白衬衫领口。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站在他右手边的林曼——藏蓝色鱼尾礼服,和他西装内衬同色同面料——往后退了一步,眼眶红了。
投资人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媒体区的快门声比刚才更密集了。
"沈念卿!"
我婆婆周秀兰从主桌站起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咔响。她走到台前,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陆家从此没有你这样的儿媳。"
她转过去对着满场宾客,声音拔高了两个调:"各位今天做个见证——这个女人在择宇最重要的日子上闹场子,不是我陆家不容她,是她自己不给自己留体面。"
台下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林曼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了,她用手背擦了擦,往陆择宇身边靠了半步,低声说了句什么。陆择宇没看她,也没看我。他盯着桌布上那块被红酒洇湿的痕迹,像在研究某种他从未见过的芯片电路图。
我笑了一声。转身**。
风衣口袋里有样东西硌着我的大腿——一只红绸布裹着的盒子,里面是那对高脚杯。我和陆择宇婚礼上交杯酒用的,收在娘家的樟木箱子里三年。今天带过来,本来想告诉他:杯子还在,人也还在,我们从头开始。
但林曼穿着和他同色的礼服站在闪光灯中间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对杯子只剩一个用途了。
我经过媒体区的时候,有个女记者把录音笔往我面前递:"陆**,您刚才说的娘家三百万有证据吗?"我没停步。身后有人说"拍到了拍到了",有人说"明天头条有了",还有人嘟囔了一句"这女人疯了吧"。
电梯门关上,二十六层到一层,四十二秒。
镜面电梯壁上,我看见自己的脸——口红完好,眼线没花,头发一丝不乱。跟三年前婚礼上录像里的自己比,瘦了,颧骨更明显了,眼睛下面的青灰色粉底盖不住。
手机震了一下。秦砚的消息,只有一行字:"林的境外代持协议全部到位。第二步可以启动。她的目标是下周IPO路演签字。"
我回了一个字:"好。"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蹲在国贸大酒店后巷的垃圾桶旁边。
手机电筒的光圈打在水泥地上,红色玻璃碎片散在烟头和落叶中间。有的碎成米粒大,有的还看得出杯壁的弧度。手帕铺在膝盖上,捡一片,擦干净,放上去。再捡一片。
风衣下摆拖在地上,沾了油渍和灰。
第三片捡起来的时候我手抖了一下,指腹划了道口子,血珠子冒出来。没知觉——蹲太久了,手指冻木了。十一月的北京后半夜,风从巷口灌进来,灌进风衣领子里,灌进骨头缝里。
第十七片。
婚礼那天是五月。我妈把这对杯子从红绸布包里拿出来的时候,我爸站在旁边,嘴上说着"丫头终于嫁了"眼圈就红了。陆择宇站在花拱门下,西装袖子短了半寸——他那时候连件合身西装都买不起,那三百六十块钱的婚庆西装还是我偷偷去商场给他换的。
第二十三片。
晚宴上他举着这只杯子,笨拙地跟我绕手腕子。摄影师喊了三遍"新郎看镜头"他才反应过来。林曼当时也在场,坐在同学桌第三排,穿着一件香槟色连衣裙,端着酒杯敬他的时候说了句"择宇,你终于有家了"。
我当时以为那是祝福。
第三十九片。
林曼是陆择宇的大学学姐,通信工程专业,比他高一届。三年前公司刚注册的时候,陆择宇跟我说学姐愿意来帮忙做运营,"她之前在华为做了五年,懂行业"。我说好。后来她从运营总监升COO,我说好。她开始代表公司出席投资人饭局,我说好。她搬进了我原来那间办公室——那间我帮忙谈完第一轮融资、熬夜核完第一版财务模型的办公室——我也说了好。
因为八个月前,秦砚给我看了一份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注册文件。
持股人是林曼的母亲。资金来源是一家注册在**的壳公司,而那家壳公司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是陆择宇最大的竞争对手——做AI芯片的境外巨头"星核科技"的中国区负责人。
林曼不是学姐。她是商业间谍。
但我没告诉陆择宇
我跟这个男人结婚三年,太了解他了。他是那种会在凌晨三点爬起来改一行代码、但看不出饭局上谁在套他话的人。在他的世界里,数据是真的,合同是真的,人也是真的。你告诉他"你的学姐兼COO是竞争对手安插的间谍"——他会皱眉,会沉默,最后会说"念卿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没有铁证之前,他不信。有了铁证之后,他会崩溃。
而一个崩溃的创始人站在投资人面前,等于把公司送给林曼。
所以我选了另一条路。
四十七片。手帕快满了。
我把手帕对角折好,放进风衣内袋。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嗒响了一声,腿麻了,扶了一下垃圾桶才站稳。
走回酒店大堂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冲掉手指上的血。镜子里,风衣口袋里露出红绸布的一角——那个装杯子的盒子还在。
我掏出来看了看。缎面上绣着"择宇·念卿 百年好合",金线已经起了毛边。
没扔。
出了酒店拦了辆出租车。司机问去哪,我报了朝阳公园——婚房的地址。说完才反应过来,改口说:"算了,师傅,去大兴旧宫。"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姑娘,这个点儿去旧宫可不近。"
"嗯。"
手机又震了。秦砚的第二条消息:"明天上午九点,旧宫办公室见。猎头那边的反向渗透有进展了,林的通话记录时间轴已经拉出来——二十三次,全是对着星核中国区老大的。"
我回:"她今天在庆功宴上换了三套表情。被我泼酒的时候是受害者,婆婆上台的时候是懂事的小学妹,我走之后我在门外听见她跟投资人说的是择宇最近压力太大,念卿姐可能有点产后抑郁的前兆——我没怀过孩子,她在给我编病历。"
秦砚:"妙。她越觉得你疯了,越不会防着你。"
我锁了屏幕。车窗外,长安街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倒。
手伸进内袋,隔着风衣布料摸到那个手帕包——四十七片碎玻璃硌着指腹,凉凉的,像握了一把碎掉的冰。
早上七点半,婚房客厅。
我拖着行李箱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周秀兰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她旁边是三个我没见过的中年女人——后来知道是陆择宇的两个姨和一个姑。
茶几上摆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关于沈念卿女士自愿迁出朝阳区婚房的协议》。
周秀兰没看我,对着茶几说话:"签字吧。房子是择宇婚前买的不假,但首付是陆家出的。你住这三年,就算陆家给你的体面。"
我扫了一眼协议。第三条第2款:沈念卿女士名下与陆择宇的联名信用卡即日起额度调整为2000元。
"信用卡也要动?"
"陆家的门不是谁都配进的。"周秀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自己去家族群里看。"
我拿出手机。陆家家族群"陆氏一家人",三十七个人。周秀兰凌晨两点四十六分发了一条消息——那会儿我还在酒店后巷捡玻璃:
"陆家的门不是谁都配进的,念卿你自己好自为之。择宇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委屈,今天当着投资人的面被人泼酒,我这张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搁。"
下面跟了十二条回复。择宇二姨:"早说她配不上择宇。"择宇小姑:"离了也好,林曼那姑娘一看就是旺夫的。"择宇表姐:"嫂子你太不容易了,摊上这么个儿媳妇。"
没有人替我说话。连问一句"发生了什么"的人都没有。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拿起笔,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了名字。
周秀兰明显愣了一下。我以为她会说什么——她只是把协议抽过去,仔细核对了签名页,然后折好放进手边的爱马仕包里。
"择宇昨晚在林曼那边休息。"她站起来,整了整旗袍下摆,"你走之前把你的东西收拾干净,一件别落。"
"我的东西上周就收好了。"
这是实话。六天前,秦砚帮我在旧宫那边租了两套相邻的一居室。一套住人,一套放资料。我的私人物品——书、衣服、结婚证、婚礼录像带、我妈给我打的毛衣——已经全搬过去了。
卧室里只剩这个行李箱和三年前搬进来时一模一样,什么都没多。
我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周秀兰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择宇下个月要带林曼去**见投资方,你以后别联系他了。"
我没回头。
电梯里,我把周秀兰那条群发消息截了个图,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夹名字叫"证据链",里面有林曼境外公司的股权穿透图、通话记录时间轴、以及一份我以陆择宇配偶名义秘密公证的股权冻结申请书——按照婚姻法第十七条,婚内共同财产的重大处置需要双方同意,而林曼那18%的股权里有一半是陆择宇婚内授予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旦启动冻结,林曼什么都卖不了。
秦砚已经在**排了期。
只等路演那天。
电梯到一楼,手机震了。
陆择宇的微信:"念卿,我们需要谈谈。"
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他发消息的时间是上午九点零三分——在林曼那里休息了一晚之后。
我打字:"好,等路演结束。"
发完,拉黑。
旧宫这套房子在五环外,一个九十年代的职工家属院。
楼下有个菜市场,早上八点卖煎饼的大姐嗓门亮得能穿透双层玻璃。楼道墙皮翘着角,楼梯扶手锈了一半。
我住六楼,没电梯。
隔壁单元同一户型就是作战室。
秦砚到的时候我已经把白板架起来了。
上面贴着三张A3纸:左边是林曼的股权结构图——从她母亲到开曼群岛控股公司再到境内的VIE架构,一共穿透了四层;中间是通话记录时间轴,二十三次通话标注了日期、时长和秦砚通过技术手段获取的通话内容摘要;右边空着,留给下一步。
"反向渗透那边给你了?"秦砚把公文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抽出一个牛皮纸袋。
"给了。"我接过来拆开。
里面是林曼两个月前在望京某高档日料店见星核科技中国区负责人的照片。照片里林曼换了件米色风衣,对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桌上摆着刺身拼盘和两壶清酒。秦砚用红笔在照片背面标注了日期、地点和在场人。
"猎头那条线挖得深,星核中国区市场部有个内部系统账号可以查到林曼的对接记录。"秦砚推了推眼镜,"从去年九月开始,林曼一共给星核递了四次技术尽调报告。最近一次是上周一,递的是*轮融资的商业计划书全文。"
"择宇的商业计划书我做了三个月。"
"她也只用了三天就送出去了。"秦砚把一份打印的英文邮件放在桌上,"星核总部的回复:Wait for Series C roadshow. Then execute the *uyout.——等C轮路演,执行**。"
窗外煎饼大姐的吆喝声传上来:"煎饼——加薄脆加肠——六块——"阳光打在白板上,林曼的股权图被照得轮廓分明。四层穿透,十八个点。她以为自己在织一张攫取公司控制权的网。
她不知道我在看。
接下来的一周,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每周三下午继续去婆婆家做饭。
周秀兰住顺义别墅区,两百八十平,入户玄关摆着一只半人高的掐丝珐琅花瓶。以前我来的时候,这只花瓶旁边摆的是我和陆择宇的婚纱照。现在我推开门,照片换成了林曼和陆择宇在年会上的合影——两个人站在公司logo墙前面,林曼侧脸看着他笑。
我没说什么。换了拖鞋进厨房。
"冰箱里有排骨,化一下。"周秀兰坐在客厅沙发上,遥控器指着电视声音外放——一部宫斗剧,妃子正在被打入冷宫,"择宇和林曼一会儿回来吃饭,你多做两个菜。"
我把排骨从冷冻层拿出来,放在水槽里冲冷水。水龙头开到最大,水流声遮住了我深呼吸的声音。
林曼进门的时候提了两箱阳澄湖大闸蟹。"阿姨,正宗阳澄湖的,我一个苏州同学家里自己养的。"她把蟹放在餐台上,对着厨房里的我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嘴角翘起的角度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念卿姐也在啊,辛苦你了。"
她穿了一件香奈儿的粗花呢外套,袖口的扣子是山茶花造型的。我看见她的手腕——白皙圆润,没什么茧子也没什么疤痕。
"姐姐最近是不是没睡好?"她歪了歪头,"黑眼圈比上次见又重了。"
我继续切葱。
陆择宇最后一个到。他进门的时候我正好端菜出来,两个人隔着餐桌对视了不到一秒。他先移开了。
他在林曼旁边坐下。
周秀兰给林曼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你最近帮择宇跑融资瘦了一大圈。不像有些人,在家闲着还喊累。"
林曼捂着嘴笑:"阿姨您别这么说,念卿姐以前在投行也是出了名的拼命,只是最近确实需要休息。"
这顿饭吃了一个小时。期间周秀兰提了三次"结婚"。第一次说隔壁张**的儿子今年娶了个投行的姑娘,第二次说林曼的八字她找人算过"旺夫益子",第三次直接放下筷子,看着陆择宇说:"你和小曼的事该定了。"
陆择宇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接话。
林曼低头抿嘴,睫毛颤了颤,像被风吹动的蝴蝶翅膀。
我把碗里的饭吃完,站起来收碗。走进厨房的时候,听见周秀兰压低声音跟林曼说:"等下我给你看择宇小时候的照片,可爱得很。"语气跟哄亲闺女一样。
水龙头又开到最大。我按了按左边锁骨下面——那里贴着三根电极贴片,连接着一支藏在文胸内袋里的录音笔。
秦砚说这段不需要录。我说需要。
不是法律证据。是有一天给陆择宇听的——让他知道,在***我做饭给他和间谍吃的那天晚上,我说了什么、林曼说了什么、他说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说。
第二件:在朋友圈持续发emo文案。
"深夜十二点,泡面和Excel表格,谁还记得你曾经也是拿过最佳分析师的人。"
配图是一碗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和一台屏幕裂了一道缝的旧笔记本电脑——故意找的角度,把旧宫出租屋斑驳的墙皮拍进去。
评论炸了。大学同学:"念卿你怎么了?"前同事:"姐你这是在哪?"陆择宇表妹陆小雨——群里唯一没跟着骂我的人——私信我:"嫂子你还好吗?需要帮忙的话我有个朋友在做离婚诉讼。"
所有人都在看我塌。
林曼给那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她三天后也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她和陆择宇的合影,**是**交易所的logo墙,文案是"和陆总一起看港股,路演倒计时。"定位:**中环。
我在手机这头笑了一声。
秦砚刚好发来一份新的通话记录——林曼在**期间跟星核中国区老大的加密通话,时长四十七分钟。通话内容摘要里有一句被秦砚标了**高亮:"择宇核心技术团队有三个人可以挖,等并购完成,CEO换成我们的人,把那三个也带走。"
所以她在**路演的两天里,白天对着投资人讲公司愿景,晚上对着竞对讲怎么肢解公司。
我的朋友圈继续发。隔天发了一条:"换了新住处,楼下菜市场的煎饼比***的沙拉实在。"再隔天发了张旧宫街景,配文:"人总要学会一个人走。"
每条下面都有几个共同好友在安慰我。林曼的点赞像闹钟一样准时。
第三件:去医院做产检。
朝阳妇幼保健院,三楼产科。*超屏幕上的小光点在跳——一百六十二下每分钟。
"十一周加两天,一切正常。"医生把报告递给我,"建档了吗?"
"还没。"
"尽快建档。头三个月要注意休息,精神压力不能太大。"
我把*超单折好,放进包里最里层的拉链袋。出医院的时候,十一月的太阳晃眼,我站在台阶上,手不自觉地覆在小腹上。
十一周。我推算过——受孕时间大概在九月初,那会儿秦砚刚把第一份林曼的证据交到我手里。陆择宇那天晚上难得回家早,炖了锅排骨汤等我。他还问了句"念卿你怎么瘦这么多",我说加班。
他就是那种男人——看得出你瘦了,看不出你在哭。
我没告诉任何人这个孩子存在。没告诉陆择宇,没告诉我妈,没告诉秦砚。不是不相信他们。是在这场仗打完之前,我不能让"怀孕"成为任何人手里的牌——不能是陆择宇挽留我的理由,不能是周秀兰道德绑架我的**,不能是林曼拿来威胁我的弱点。
任何人都不可以。
这个孩子,跟我一起打完这仗。打完仗,我带他走。
第十八天。C轮融资发布会。
北京瑰丽酒店,二楼宴会厅。媒体签到处的**板上是公司新logo——一个芯片形状的图案,旁边一行字:"芯宇科技C轮融资发布会"。没有我的名字——通稿上创始团队那栏写的是创始人兼CEO陆择宇、联合创始人兼COO林曼,以及一个五人技术团队名单。
我站在人群最后面——灰毛衣、旧牛仔裤、帆布鞋,跟满场西装礼服格格不入。没有人认出我。
林曼上台的时候,场下掌声响了很久。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西装裙,头发盘起来,说话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她在模仿陆择宇的语速和节奏。她讲完了技术路线、市场前景、明年登陆科创板的规划,最后顿了一下,把话筒换到左手,右手按在胸口。
"我想感谢一个人。"她看着台下,"择宇。感谢你三年的信任。从华科老图书馆一起啃《通信原理》到现在,十四年了——十四年里,我一直相信你就是那个能改变中国芯片的人。"
台下有人吸鼻子。周秀兰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眼眶红了。
林曼接着说:"创业这三年,风风雨雨,我们走过来了。今天站在这里的应该是两个人——但有些缘分会到站。"她低了低头,"我答应过择宇不在公开场合提他的私事,我只想说:不管你身边还站着谁,我都会把这家公司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守护。"
她讲到"守护"两个字的时候右手攥了攥拳——这个动作是陆择宇的习惯,他跟投资人讲技术路线的时候会下意识攥拳。林曼连这个都复制了。
手机震了。秦砚:"收网。路演那天所有材料准备好了。外加一段新东西——上周林曼跟星核老大的电话,我们拿到了原始录音。她说了一句精华:陆择宇这种只懂技术的书**,搞定他老婆就搞定了所有。"
我回了个大拇指。
发布会结束,林曼被媒体围住。我从侧门走出去。走廊里碰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公司财务部的小陈,以前是我的下属。
她看见我愣了一秒,嘴唇动了动。"沈总……"
"别叫沈总了,叫念卿姐就行。"
小陈咬了咬嘴唇,左右看了看走廊没人,压低声音:"沈总,上个月林总让我把一笔六百万的技术***拆成三笔走三个不同的子公司账户,我查了一下那个收款方——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是电子信息咨询,但我问了**的朋友,那家公司注册地址是个菜鸟驿站。"
我用手指在嘴边比了一下。小陈点头,快步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把刚才那段话用加密备忘录发给了秦砚。
林曼铺得太大了。铺到连底下的财务小姑娘都嗅出了不对——她太急了,离路演越近越急。
秦砚说得好:间谍最怕的不是被对手发现。是离终点线只剩一步的时候,忍不住跑起来。
七天后。丽思卡尔顿酒店大堂咖啡厅。
林曼约我见面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她迟到了十五分钟——故意的。进来的时候拎着一只迪奥戴妃包,手腕上多了块百达翡丽,我以前没见过。
"念卿姐气色不错。"她把包放在空椅子上,自己在我对面坐下,招手要了杯冰美式,"旧宫那片住得习惯吗?我有个朋友住那边,说晚上有时候会停水。"
我没接茬。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文件夹,推到我面前。第一页是股权结构变更确认书——林曼及其关联主体合计持有芯宇科技18%的股份。陆择宇的签名签在最后一页。笔迹是他的,日期是三天前。
"择宇上周签的。"林曼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股权激励加上C轮扩股,我的股份已经超过你了。你现在是15%。"
我把文件夹合上。
"还有一件事。"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沈教授——肺癌手术排期的事,择宇是不是忘了?我有个同学是协和胸外科副主任,可以帮忙安排加急床位。医药费也可以走公司的商业保险,只要你签字。"
她推过来第二份文件。
《自愿放弃婚内财产协议书》。第三条:沈念卿自愿放弃与陆择宇婚姻存续期间的全部共同财产,包括但不限于芯宇科技15%股权、朝阳区婚房、顺义区联排别墅及双方名下全部联名账户余额。第七条:本协议签署后,陆择宇先生无需向沈念卿女士支付任何形式的赡养费或经济补偿。
我一条一条往下读。读到第六条的时候停了一下——"双方确认,沈念卿女士不存在需要抚养的未成年子女。"
林曼不知道我怀孕。她只是加了条保险条款。
"林曼。"我把两份文件整齐地摞在一起,"你做这些事——离岸代持、股权蚕食、渗透技术团队——陆择宇知道多少?"
她眉毛动了动,嘴角往上弯了一点——不是笑,是在确认我手里有多少牌。
"念卿姐,你知道为什么你来泼酒那天晚上,择宇没有追出去找你吗?"她靠回椅背,"不是因为他信我。是因为你太正确了——正确到让他喘不上气。投行出身,财务模型能倒背如流,跟投资人谈条件从不吃亏——你什么都是对的,他在你面前永远是从华科实验室刚走出来的那个穷小子。"她端起咖啡,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射灯下闪了一下,"而我只需要做一件事——让他觉得自己是陆择宇。"
她站起来,把迪奥包挂在小臂上。"协议你拿回去看。三天内签好给我。**的手术排期我给你压着,能压多久看你的态度。"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往远处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我一眼——那个眼神不是挑衅,是更冷的东西——是笃定。她笃定我没有翻盘的能力,笃定那个被她三言两语就能赶走的"疯女人"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
我把手伸进风衣口袋,按下了录音笔的停止键。
加密备忘录发给了秦砚,附了一句:"她亲口承认股权超我了。路演现场,股权变更协议摆上台的时候,冻结申请书同步递交**,可以吗?"
秦砚秒回:"可以。另外你让我查的那个**菜鸟驿站——查到了。背后是林曼表弟注册的六家壳公司之一,专门用来转移技术***。加起来一千四百万。经侦那边已经立案。"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倒计时——离路演还有四天。
路演那天。
北京金融街威斯汀酒店,三层,政协礼堂同款的宴会厅。舞台背板上"芯宇科技科创板IPO路演"几个烫金大字,射灯打得整个台面亮如白昼。台下坐了三四百人——投行券商、律所合伙人、监管机构代表、财经媒体、被邀请的核心客户。
我早上五点半就起了。洗澡的时候热水器坏了,冲了五分钟冷水——旧宫这破房子,热水器隔三差五就**。对着浴室那面起雾的镜子吹头发的时候,我看见小腹在腰带上方微微隆起的弧度。
十二周。上次*超说头臀径5.4厘米。拿我**话说,是"蚕豆大小,但已经有了心跳"。
我穿上那件白色西装——定做的,剪裁故意在腰线收了一下,让肚子显出来又不突兀。秦砚在楼下等我,手里拎着两个公文包。
"经侦的人在路上了,我跟他们约的十点零五到——林曼的股权变更签在十点。"他把其中一个公文包递给我,"加密U盘在最外层,插上直接自动运行PPT。里面分四章:通话记录、离岸架构、资金转移路径、电话录音全文。"
"她今天的发言稿你知道吗?"我拉开车门。
"知道。公关部给她拟的,第一句是:芯宇科技是我和择宇三年心血,它***AI芯片的骄傲。"
"好。等她念完句话,我进场。"
秦砚发动了车。京通快速上车流已经开始稠了。他拧开收音机,财经频道的女主播正在报今天的头条:"芯宇科技IPO路演今日举行,市场给予高估值预期……"
秦砚伸手把收音机关了。
"紧张?"他问我。
"不紧张。"我从包里掏出口红,对着遮阳板上的镜子补了一下。手很稳。
"我是说——"秦砚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路演结束之后的事。"
我没回答。转头看车窗外,一辆洒水车慢悠悠地从旁边车道经过,水花溅到了路边的共享单车上。北京冬天的马路永远是灰色的——天空是灰的,楼宇是灰的,连路边梧桐剩下的几片叶子也灰扑扑的。
只有今天不一样。今天我要把这个灰色世界翻过来。
十点整。路演开始。
陆择宇先上台——他穿了一身新做的藏蓝色西装,衬衣袖口的金属扣子应该是林曼帮他选的。他讲技术路线讲了二十五分钟,从芯片架构讲到算力密度,从自主指令集讲到流片进程。他攥拳的时候我远远看着——他还是那个华科实验室里的技术疯子,讲到自己相信的东西就忘了时间。
但他不知道他公司的COO正把他的核心技术报告逐页发给竞对。
十点二十八分。陆择宇鞠躬**。
十点三十分。林曼上台。她今天穿了迪奥的黑色西装套裙,头发盘成一个低髻,耳垂上两颗珍珠在射灯下泛着冷光。她调了调话筒高度,对着台下露出那个受过媒体训练的标准化微笑。
"各位投资人、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合作伙伴——谢谢你们今天来。"
她顿了顿,把手里的讲稿翻到第一页。
"芯宇科技是我和择宇三年心血——"
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不是我。
是经侦支队的三个警官——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色夹克,手里拿着公文包。他们进门后没有往里走,只是安静地站在最后一排座位后面。
但现场已经有人认出了他们。后排一个律师回头看了一眼,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同事。
林曼没注意到。***射灯太亮,台下后半截基本是暗的。她继续念讲稿。
"——它***AI芯片的骄傲。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代表的不仅是一家公司——"
大门第二次被推开。
这一次是我。
白色西装,腰带上方若隐若现的弧度,身后跟着提着公文包的秦砚。高跟鞋踩在宴会厅地毯上的声音被厚厚的绒面吞掉了。但前排有人回头了——第一排的投资人、第二排的媒体记者、第三排周秀兰旁边坐着的陆择宇的表姐。
我听见有人在低声问:"那是陆总前妻?"
周秀兰转过头。她的脸色在一秒内从困惑变成惊骇,再从惊骇变成铁青。她要站起来——被旁边的陆择宇二姨按住了。
林曼还在台上念稿子。
"——明年科创板的钟声,将由我们来敲响。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