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身量极高,宽肩窄腰,是极适合女子依偎的体魄。
几番接触,她渐渐察觉霍容渊虽气势凛然,却始终持礼守度,与传闻中的暴戾截然不同。
这份隐在威仪下的修养,反倒更令女子心折。
霍容渊交代完公务,转身时正对上她的目光。
她安静得像一株月下睡莲,那双明澈的眸子在暗夜里格外动人,带着几分初醒的迷蒙。
霍容渊心口微动,面上却仍是淡淡的:“还要看多久?”
岳池鱼恰巧瞥见他喉结上那抹若隐若现的淡红,倏地想起自己中药时做的荒唐事,脸颊顿时烧了起来。
她心虚地别开脸,声音都低了几分:“我……渴了。”
她原以为霍容渊会叫侍女进来,没想到他竟转身走到桌边,亲自倒了一盏温茶,又走回床榻边坐下,伸手想扶她起身。
岳池鱼连忙往后缩了缩,微微挣扎:“王爷,臣女自己来!”
霍容渊不轻不重地瞥她一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却也没勉强,只将茶盏递到她手中:“你刚醒,不易饮凉,这茶是温的。”
“....多谢王爷。”岳池鱼不敢再辩驳,双手接过茶盏,捧着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饮。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霍容渊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不觉耳根更烫。
恰在此时,殿门被轻轻叩响。
张院判端着药碗走了进来,一进门便见这亲近一幕,捋须笑道:
“表妹姑娘醒了?正好,药刚煎好,趁热喝了吧。”
岳池鱼一怔——表妹?!
岳池鱼诧异看向霍容渊。
却见这人面不改色,从容取出帕子拭了拭指尖,大方道:“表妹,这位是太医院张院判。”
岳池鱼:“.....”
这男人脸皮厚的够可以。
也罢,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表妹就表妹罢。
她保持得体的假笑,“有劳张院判。”
张院判将汤药递给她,又仔细查看了她臂上伤势,含笑点头:“摄政王亲自照料,表妹姑娘这伤果然好得快些。”
岳池鱼:“......是表兄想的周到。”
听到‘表兄’二字,霍容渊眉梢几不可察一挑。
待张院判笑呵呵地离去,霍容渊指节轻叩案几,声音低沉:“方才称你表妹,并非本王有意唐突,是不想辱了你的名声。”
毕竟她仍是谢南萧的妻室,若被人知晓出现在夫兄寝榻,难免落人口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