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好两个人,又用白布塞住了马老七的嘴,世界终于安静了。
于辰星坐在地上,喘着气,眼睛下意识地扫视整个屋子,只见屋里的所有摆设,已经被他们刚才的阵仗弄得一团糟,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一点了。
自从进了赌场,其实也就短短几个小时,可是于辰星此时觉得格外的累,心累。他当时在选择职业时,宁可选择辛苦危险的,也不是很愿意做跟这些龌龊勾当有关的任务。
虽然于辰星的内心也有一段抹不去的黑暗,但是,幸运的是,他在人生最低谷的时候,遇见了自己的光。
周羲庭曾经告诉他:人生会有很多磨难,有的人没有熬过去,所以倒下了,陷入泥沼,直至沉没;有的人或许被生命的利刃割得头破血流,但依然可以随手捡起一块破布,擦掉黏在眼睛上的血液,就是为了看清楚前方的路,不论是悬崖还是大道,都会走下去,就算是悬崖啊,那就跳,无非一死,但是不能窝囊,而且谁说悬崖之下就没有救赎,没有另一番奇遇。
所以,在亲手安葬父母的时候,于辰星没有哭,因为他知道,他们想要看到的是努力好好活下去的自己,不是那个遇事解决不了就只会烦恼生气的小孩子。
在到了华都,进入新的学校之后,被同学们明里暗里嘲讽自己是靠了关系才得以上学,被人弄坏衣服书籍,甚至在于辰星得了年级第一被提前录取到警校时,他也没有哭,因为他知道,软弱不是别人同情你的理由,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能获得应有的尊重。
在于辰星刚刚进入玄武卫时,因为个性原因,总是独来独往,有一次执行任务,为了掩护队友,自己深陷陷阱危在旦夕之时,他也没有哭,因为他知道,这世上已经没有他至亲之人在身边了,即使自己哪天悄无声息的死掉,也只是会得到一面为国尽忠的旗子,或许连这也没有。
因为他们是特殊部队,有很多任务是不能放于明面,不能被**直接承认的,其实这样也没关系的,于辰星一直也在告诉自己,只要做了该做的事情,人生就不后悔,只是直到他刚才看到周羲庭人事不知的趴在床上时,他的心颤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慢慢的从心底涌了上来。
原来,于辰星是怕的,怕死,因为周羲庭会难过,也怕周羲庭出事,因为自己会疯。
看着身边正在擦拭手掌的血渍的周羲庭,于辰星觉得即便此时身在黑暗也没关系,他的光,一直都在,真好。只是,这个时候真的不是可以谈心休息的时候,“羲哥,那个阿庄只怕随时都会回来,这个样子是无论如何也蒙混不过去的,”他小心得拉住周羲庭的手腕,“我们得出去了。”
出去的过程倒是很简单,于辰星在阿庄的房间找了两身衣服,两人换好就直接出了门,于辰星记性一直很好,两人左拐右拐,很快就找到了回到赌场的门。
只是,天不遂人愿,就在他们要进入赌场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喂,你们两个,过来,”一个不认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板有事吩咐。”
“司睿?”屋内,一个看起来才30左右的男人抽着雪茄,脸上有刀疤却也不碍成熟男人的魅力,“说吧,来这里要干嘛?”
从小就活在大哥阴影下的司睿,内心一直是又骄傲又自卑的,大哥是真的厉害,没有跟着父亲走从军从政的道路,却也算白手起家,只短短几年,就占据了姜城商业的大半领域。
在姜城的商圈中只要有人提到司家大爷司昀,无不闻风丧胆,只除了蒋沣,那也是个狠人,与司昀人称风云双煞。与司家走的主政副商的道路不同,蒋家则是黑白皆沾,所涉所染占了姜城大半个地下网络。
这暗夜赌场就是蒋沣手下的产业之一,所以当司一带着司昀的命令去了蒋家老宅,当着众人的面。把话传达了过去,也算是很不给蒋沣面子了,可偏偏今年的几处事情,都是蒋家必须要做的,如果司家处处捣乱的话,真的很麻烦。
所以当独狼接到蒋家电话时,脸色才会如此难看。毕竟,他也算是道上数一数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