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搬回父亲家。
他的腿恢复得慢,我每天陪他做康复。
没有三百元限额,也没有必须拍照的小票。
第一次去超市,我买了一盒四百多元的樱桃。
付款时,手指还是习惯性点开相机。
父亲按住我的手机:“买东西就买东西,拍给谁看?”
我愣了几秒,把手机放回包里。
那盒樱桃很甜。
我却吃到第三颗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等一条不存在的驳回消息。
陆妍姝每周都会来。
她不进门,只把药和水果放在门口。
父亲从来不收。
有一次下大雨,她站了两个小时。
我开门时,她头发已经湿透。
“你父亲的复查预约,我联系好了。”
“取消吧。”
“医生很难约。”
“我们有自己的医生。”
她攥着那张预约单:“我只是想做点事。”
“那就别来。”
陆妍姝脸色发白:“你连恨我都不愿意了吗?”
我看着她湿透的袖口。
当年我胃穿孔后发着高烧,给她发了十几条消息。
她正在参加饭局,只回我一句:“成年人要学会处理自己的身体。”
后来我学会了。
如今她却站在门外,等我替她处理后悔。
“
陆妍姝,我没时间恨你。”
陆妍姝站在雨里,很久没有说话。
林巍的案子很快有了结果。
**认定他接受的大额赠与损害配偶财产权,应当返还。
江景公寓拍卖后仍有差额,他只能分期偿还。
他来找过我一次。
“你满意了吗?”
我正在陪父亲下楼晒太阳,没有停步。
他挡到我面前:“妍姝姐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她说房子和钱是我主动要的,可明明是她送我的。”
“真正做错事的人是她,为什么只有我还债?”
我看着他:“她也在还。”
陆妍姝失去婚房,账户被冻结,还因贷款材料问题被列入信用风险名单。
陆母卖掉一套小房子,才填上部分窟窿。
曾经最爱谈回报的人,终于被每一笔钱追着清算。
林巍红着眼:“可你分走那么多财产,什么都没失去。”
我笑了。
“我失去的东西,判决书上写不出来。”